《烬天神阙》第 49 章 无面守门
主祭坛最深处还留着一道门。岳太衡和陆廷安都被阵势反震压住之后，真正守在门后的那个人才终于走出来。那人身形并不高大，脸上仍戴着乌色无面具，连声音都平得没有起伏：“城主会怕，祭司会贪，帝都也会急，可真正替大局兜底的人，从来都得没有名字。” 这便是天门无面的主人，也是所有乌牌最终要听命的那只手。
他的话听上去像歪理，却偏偏足够蛊惑。因为很多秩序之所以能长久压人，靠的就是有人愿意把自己也磨成没名字、没情绪、只认结果的刀。秦烬听完之后反而比先前更静。他忽然想起断碑问道时看见的那三句旧问，也终于明白，所谓无面并不高明，不过是有人怕被看见自己究竟在替什么卖命，干脆连脸都不要了。
两人在门前只交手了十余招，却比之前任何一场都更危险。无面用的不是边城刀，也不是宗门剑，而是一种专门为窄处杀人练出的短势，招招都想逼秦烬失守半寸。可秦烬现在体内已有灯、有钥、有星砂续出的路，他不再只是守。旧剑第三次震出那道熟悉的三寸剑鸣时，残灯火线也随之从掌心一并掠出，正正击在无面的面具中央。
面具裂开的瞬间，里头的人没有多说一句废话，只在最后吐出一个名字：玄霄宗。第二钥不在青岚城，也不在帝都，而早就被人送去了宗门。这个答案让很多原本到此为止的线，一下子又往更远处延开了。无面倒下时，秦烬没有任何轻松。他只是知道，天门无面不是终点，而是终于替自己把下一道该去敲的门，明明白白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