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48 章 幽河救人
主祭坛一倒转，城下水路便先翻了。原本只在暗渠里走的水一下子全往幽河方向灌，很多被封在内坊的人若不及时带出来，等祭坛彻底塌陷时就会被困死在里头。老蔡这时才真正显出老渡口人的本事。他带着几条早就备好的平底船，沿着最窄的支渠一趟趟把人往外捞，连平日最怕惹事的码头伙计都跟着跳下了水。
秦烬从主祭坛冲回水道时，许观海正被两名差役护着往河口撤。他一看见秦烬，第一反应不是求饶，而是急着抛出自己最后一张能换命的牌：“你娘当年就是从这条水路送出去的！你要真想找人，便不能让我现在死。” 这句话让秦烬脚步顿了一瞬。不是因为他心软，而是因为他知道，这条线若断在这里，很多年后也未必还能接得上。
所以他没有杀许观海，只让人把他捆在船桩上，等纪南枝来接。苏璃起初很不理解，直到看见老蔡从另一艘船里扶出两个险些被祭坛余波卷走的孩子，才慢慢沉默下来。幽河摆渡这一章真正要紧的，本就不是谁活谁死，而是秦烬第一次在最像报仇的时候，仍旧把“把人带出去”放到了“先把人砍了”前面。
等最后一批百姓上岸，天边已经隐隐开始发白。老蔡咳着水笑，说你爹当年若看到今天这阵仗，大概会骂你们都疯。秦烬望着仍在回涌的河水，没有接这话。他心里其实很清楚，疯的从来不是他们，而是那套逼得所有正常人最后都只能靠拼命去换活路的旧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