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47 章 公堂雷声
地面上的鼓声一直没停。纪南枝早让人把公堂设在钟楼外，谁敢说祭礼是护城，她就让谁当着百姓的面念那道金殿隐旨。许观海原本还想两头都顾，可等陆廷安和岳太衡彻底翻脸抢灯，很多话就已经圆不回来了。最致命的是，秦烬从城主府东楼带出来的那页名单尾页，正好能和金殿抄件、工部铜片、丹阁旧方一一对上。
许观海站在高处时，终于第一次看上去不像城主，而像一个被自己多年退让逼到墙角的普通人。他嘴里还在喊“护城”“大局”，可台下百姓已经不再顺着这几个字低头。那些刻在荒碑上的名字就像一排看不见的人站在旁边，让他说出的每一句官话都显得又干又空。有人先朝台上扔了块石头，接着便是更多的骂声。
金殿风雷到了这一章，真正炸开的并不是帝都威严，而是那层很多人习惯了不去碰的敬畏。原来金殿的令也会伪、会脏、会拿边城人命去换一桩看不清的试验；原来城主也会怕，祭司也会乱，玄霄宗来的人也未必就真干净。很多普通人并不懂残灯、九钥和旧影，可他们至少终于明白，自己这些年一直被迫相信的东西，并不天然就比真相更大。
许观海最后试图从后台逃走，却在转入钟楼暗梯时被纪南枝的人堵住。她没有当场杀他，只让人把这位城主按在原地，等主祭坛那头分出胜负。因为她很清楚，许观海这一类人最重的惩罚从来不是死，而是活着听见所有被他压过的人一起开口。那才是比刀更响的一声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