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43 章 无月开坛
无月夜一到，禁地钟楼果然先响了十三声。最后一声落下时，整座青岚城地下像有东西突然翻了身，连街边水缸里的水都齐齐震出一圈细纹。岳太衡站在祭台最高处，口里念的已经不是安城词，而是一串谁都听不明白的旧咒。许观海带着差役把内坊几处口子一封，名义上是护民，实则是怕人跑出去坏阵。
秦烬没有等祭坛全亮才动。他带着残灯和第一钥齿，从祖祠密道直接切向地下主祭坛。苏璃紧跟在后，怀里抱着龙骨星砂和鲁常写下的逆阵药引，纪南枝则在地面同时把公堂大鼓敲响，逼得许观海没法彻底把百姓隔绝。主祭坛的石阶比白日里更烫，残灯靠近时，整条沟槽都开始一点点变亮，像这座大阵早就在等它真正归位。
最险的一幕出现在门口。石阶尽头原本只有一道半开的火幕，等秦烬把钥齿按进灯座，那火幕忽然向两侧裂开一线，恰好够两三人穿过。可火幕后的轰鸣却说明这道口子撑不了太久。若不能在它重新合拢前赶到主祭坛核心，后面所有布置都会来不及。秦烬回头看了苏璃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只先一步踏了进去。
禁地钟声在这一章里不再只是预警，而像一把真正开始倒数的尺。每往下走一步，秦烬都更清楚自己不是在和一两个人斗，而是在和一套已经转起来的旧机器抢时间。可正因如此，他反而没有再犹豫。因为很多年里，他最不缺的就是在别人认定来不及时，硬往前挪那半步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