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42 章 渡口盟约
最后一夜的盟约定在老蔡的渡口棚里。地方依旧简陋，来的人却比上次多了一倍。除了秦烬、苏璃、沈问舟和纪南枝，林巧的师父鲁常也被人抬了过来，北门那几个猎户和几名码头苦力则靠在门口抽着粗烟，谁都没把自己当什么英雄，只知道明晚若再缩回去，青岚城以后就再也没地方说理。
纪南枝把封喉客身上的木牌摊开，按时辰分出三条线：北门兽潮、钟楼外环、主祭坛核心。沈问舟自告奋勇带猎户守北门，苏璃和鲁常负责把龙骨星砂与旧方送进主祭坛边缘，好让秦烬有机会逆转阵势。纪南枝则要把荒碑、名单、抄件和许观海那句半供词同时抬上公堂，一旦祭礼真开，至少要让这座城知道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拿来做代价。
最安静的时候，反而是秦烬开口。他说若明晚局势真坏到要有人留下断后，那个人该是自己，不该是其他任何人。沈问舟听完当场嗤了一声：“你少把自己说得像孤胆戏本，我们跟到现在，不是为了看你一个人逞强。” 苏璃也只说了一句：“城是大家的，灯是你家的，可路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 这两句话把棚里原本绷得很紧的气一下子压稳了。
月下盟约到最后，没有人举杯，也没有谁说出“生死与共”这种太满的话。大家只是按各自要去的位置起身，把该带的东西揣好，然后在同一片月光下各自散开。秦烬站在棚外看着河面，心里忽然很静。他知道，明晚未必所有人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，可正因为有人愿意在最坏的时候仍旧站出来，这座城才终于不像过去三年那样，只剩下一盏被迫独自亮着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