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37 章 长街夺证
主祭坛的位置一确定，岳太衡和许观海显然也察觉到秦烬离真相只剩最后半步。第二天黄昏，纪南枝准备把名单尾页送往临时公堂时，车刚驶到长街中段，街两头的灯便同时灭了。比起之前几次零散伏杀，这一次对方摆得更直白，也更像最后一搏——他们已经不在乎是否会被人看见，只想先把最关键的证据抢回去。
最先压上来的不是天门刀手，而是穿着城守衣裳的弓弩队。若不是沈问舟提前在屋脊上盯着，纪南枝的车驾第一轮就会被钉成筛子。苏璃带着两名码头伙计护住后轮，秦烬则直接顶到车前，把冲近的第一批人硬生生压回去。长街两侧店铺紧闭，只有门缝里不断有人往外偷看。很多人都知道今夜谁对谁错，却还不敢真正迈出来。
混战最乱的时候，秦漠终于再次现身。他不再遮掩身份，也不再说废话，出手便直冲纪南枝手里的文匣。两人一路从车边打到街口雨棚下，秦漠招招都像在拼命，却始终留着最后一丝不肯说透的迟疑。直到秦烬旧剑贴着他咽喉压住时，他才终于哑着嗓子吐出一句：“城主、祭司、帝都三边都在用你们家这盏灯。你爹当年若不是自己撞上来，本可以只断一人，不必死一城。”
秦烬没有回他的话，只在片刻沉默后把剑往前送了半寸。秦漠倒下时，长街尽头忽然有第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一个失了儿子的铁匠提着锤走出来，随后是猎户、码头苦力、被锁脉散害过的伙计。长街伏杀到最后，真正决定输赢的不是哪一边刀更多，而是终于有人不肯继续缩在门后替旧案装聋了。秦烬站在雨棚边，第一次真切地看见这座城开始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