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36 章 地底祭坛
名单尾页、工部旧印和祖祠残灯摆到一起时，密室里那道石门终于彻底开了。与上次不同，这一回门后不是只容一人站立的小室，而是一条直通地下深处的石阶。阶壁两侧全是被火烫过又重新冷却的纹路，越往下走，空气里的灰味和血味就越重，像很多年前就有人在这里把一座城的命数一层层压进了地里。
石阶尽头，是一座环形主祭坛。九道沟槽像河道一样从四面八方汇入中心，正好对应祖祠、寒潭、幽河、禁地和城中其余几处地脉节点。最可怕的是，沟槽旁每隔一段就嵌着用来承压的石座，那些石座上刻的并非神名，而是许多被人为抹去后又重新补上的编号。纪南枝只看了一眼，便说这不是单纯的祭坛，而是一整套拿活人试出来的城脉筛阵。
残灯一靠近中心槽位，火便自己往前伸了一寸。秦烬没急着把它放进去，因为他已经从遗界旧影里知道，一旦灯和祭坛先一步完整嵌合，这座大阵就会彻底醒来。可即便只是站在边缘，他也足以看清另一件事：三日后的护城祭根本不是收尾，而是最后一轮开门。只要门一开，青岚城里那些被筛过、被锁过、却还活着的人，都会成为被一起拉进来的祭料。
玄火开门这四个字，到这里终于显出了真正的意思。门不是给谁的机缘，而是给一整套旧规则开的口。秦烬把灯慢慢收回怀里，心里反而更稳。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前人留下的真正战场，也终于看清许观海和岳太衡为什么要一边用兽潮清路，一边用张榜定罪拖他。不是他们不想更早杀他，而是没有灯，这道门本来就开不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