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35 章 东楼名单
祭台翻过来的当夜，整座城主府的护卫都被抽去了一半。许观海忙着收拾表面的民意，岳太衡忙着稳祭坛，谁都顾不上再把每一道门守得滴水不漏。秦烬正是看准了这点，才在夜深之后独自翻进了城主府东楼。很多事到这一步，已经不是人多就能更快解决，反而越少人去，越不容易拖累旁的线。
东楼最高一层是许观海私藏旧印和外来文书的地方。秦烬先在暗格里翻到了一枚工部旧印，又在夹层里找到那页从御史台旧档上撕下去的名单尾页。最下方一行写着： “合格一人，押北。” 旁边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几乎被刮掉的“秦”字。那一瞬间，秦烬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干了一拳。母亲、自己、北边——很多原本散开的线头终于第一次拧到了一处。
可他刚把纸卷收入袖中，身后便传来极轻的脚步。秦漠不知何时已经立在窗边，脸上没戴面具，只剩那道从眉骨一直拖到下颌的旧伤。他没有拔刀，第一句话便是：“夫人当年不是没人救，是你爹先选了灯。”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人心里。秦烬没让自己失神太久，旧剑一挑便逼了上去。两人在狭窄楼阁里斗了十余招，最后秦烬借着窗棂反震把人逼退，自己也顺势撞碎窗纸，一头扎进了楼下雨后的渠水里。
冰冷的水把他整个人拍得发懵，可袖中的名单尾页却被护得很稳。孤身入局本就不是为了赢得漂亮，而是为了把最关键的那页东西带出来。等秦烬从暗渠另一头爬上岸时，天边已经有了极淡的灰。许观海、岳太衡和秦漠全都还活着，可从这一刻开始，他们再也没法否认，真正能把整桩旧案钉死的铁证，已经落到了秦烬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