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33 章 城主供词
拿到旧方后，秦烬没有立刻去找岳太衡，反而先去了城主府。许观海这些天一直躲着不见人，像只缩在壳里的老龟，可当秦烬把鲁常留下的领药签一张张摆上桌时，这位城主的手还是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。很多事情可以靠权势压着不认，可当证据一件件落在眼前时，人心里最先塌的往往不是嘴，而是那点原本还能自欺的底气。
许观海一开始仍想狡辩，说自己只是照朝命行事，很多药签和名册都经过岳太衡的手，他并不知道真正用途。可秦烬只问了一句：“那三年前雪夜，你为何让城主府后门在子时开着？” 这句话一落，许观海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住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才说，当年秦父拿着祖祠残灯和一封密札来求见，希望他阻止祭礼。他没有答应，因为那时帝都和玄霄宗都已经把人和局布到了青岚城，他若站错一步，死的不只是一家。
“所以你选了让别人去死。” 秦烬说这句话时，声音反而很平。许观海没有再接，只把头深深低了下去。纪南枝藏在屏后，用细笔记下了能记的每一句话。她知道，仅凭这几句还不足以让许观海当场伏法，却足够把他从“无辜失察”扯到“知情不报”这一步。很多墙，正是从这第一道裂缝开始塌的。
临走前，许观海忽然哑着嗓子补了一句：“你娘没死在青岚城。” 秦烬脚步顿住，却没有回头。因为他很清楚，对方此刻说这句话并不是善意，而是在给自己留下一根最后能拿来换命的线。可即便如此，这条线依旧比先前所有沉默都更重。旧誓新仇走到这里，已经不只是要不要杀一个城主的问题，而是要不要把整张靠恐惧和退让维持至今的网，一口气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