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32 章 再入丹阁
林巧虽然活下来了，可真正知道丹阁旧事最多的人并不是她，而是被关在地窖里的老药师鲁常。这个消息还是苏璃从丹阁旧伙计嘴里撬出来的。鲁常三年前忽然“病哑”，随后便被丹阁掌柜送进后院再不见人，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。秦烬一听便知道，这个人若还活着，手里多半握着能把锁脉散真正坐实的东西。
第二次夜闯丹阁比上次险得多。掌柜显然已经加强了防备，后院不仅加了人，还在地窖口挂了压气铃。苏璃负责拆铃，秦烬则顺着通风井先下去。地窖里全是潮味和陈药气，鲁常被锁在最里面，见人进来先是拼命往后缩，直到听见秦烬报出秦父名字，老人才猛地抬头，眼里像一下子活过来半截火。
鲁常不能大声说话，只能蘸着药汁在地上写字。他写的第一句话便是： 锁脉散不是药，是筛骨前的门。后面零零碎碎几行则把很多细节都补齐了——岳太衡每年都会送来一批名单，让丹阁按年龄和骨相先给人下药，若能扛过去，便送去禁地做最后一轮验骨；扛不过去的，往往就成了“夭折”或“疫病”。林巧之所以差点被灭口，正是因为她偷看过鲁常藏在药架夹层里的旧方。
临走前，秦烬带走了那份旧方和一串被鲁常偷偷留存的领药签。丹阁外头已经有人发现不对，秦烬和苏璃几乎是踩着钟点翻墙出去的。可这一夜的收获比任何一次冒险都值。因为从这一刻开始，锁脉散不再只是一个怀疑，而终于有了活着的证人和能对得上账的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