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27 章 灯下归尘
祖祠残灯在这一夜安静了很久，直到天快亮时，火芯才忽然向下一折，在供案上投出最后一行字： 神阙若只属一人，终将归尘。那行字淡得近乎一吹就散，可秦烬盯着看了很久，像终于看见了自己一直没能说清的那层东西。许多人争灯、争钥、争祭礼，说到底争的都是独占。可若一条路只能让极少数人活，那它就算通天，也只是另一种死路。
正因为如此，当许观海让城中官差在天亮后张出告示，说秦烬私藏祖祠邪物、勾结帝都奸人、三日后要在护城祭前押解问审时，秦烬反而没有先恼。他知道，对方已经真的怕了。只有怕，才会在证据没收干净前先急着给人定性；只有怕，才会把本来藏在地下做的事搬到明面上，用“邪物”两个字去堵众人的嘴。
苏璃看着满城贴开的告示，第一次忍不住问秦烬：“如果真到了最坏的时候，你会不会带着灯直接走？” 这不是试探，而是最现实的问法。只要他现在离城，岳太衡和许观海很多准备都会落空，玄霄宗的外门牌也还在手里，路并非走不通。可秦烬只沉默了片刻，便摇了摇头。因为他很清楚，自己一走，留在城中的那些名单、证人和还不知道自己正踩在祭阵上的百姓，就会替他把代价全担掉。
所以这一章的结尾没有转身，只有更沉的站定。青岚城的雪停了，风却更硬。秦烬把残灯收进怀里，望向禁地方向，心里已经没有半点侥幸。无月夜还没到，可真正的决战其实已经开始了。对方给他贴上邪物和人犯的名目，那他要做的就只剩一件事：在三日内，把这座城里所有该见光的旧账，统统拖到日头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