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21 章 钟影水道
钟影落水处在幽河和城下暗渠相接的拐角，白天只有一层混浊水花，到了夜里却能清清楚楚映出禁地钟楼的影子。秦烬、沈问舟和苏璃顺着老蔡给的旧绳索下到水道里时，墙面上还留着很多年前火烧过的痕迹，像有人曾在这里拼命想把某些东西一起烧干净。
三人还没摸到最深处，前方就传来脚步声。那人戴着和长街伏杀时同一系的乌色面具，身形却比先前那几个杀手稳得多。他没有急着拔刀，反而站在窄道尽头，语气平平地问秦烬：“你知道自己在翻什么吗？不是旧案，是一座城赖以活下去的秩序。” 这话说得太冷静，冷静得像他真相信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。
秦烬没有和他争辩，只问了一个问题：“三年前雪夜里，按住我肩膀的人是不是你？” 面具后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就在这一瞬间，沈问舟一石子打偏对方手里的短刃，秦烬也借势冲了上去。两人在水道里只过了三招，面具人的袖口就被划开一道长口子。火折子亮起时，秦烬终于看清那半张藏在阴影里的脸——秦漠，曾经秦家的护卫。
秦漠没有死战，退到水里前只丢下一句：“岳太衡不是你真正该找的人，许观海也不是。” 说完便顺着暗流逃走。苏璃气得要追，秦烬却拦住了她。因为他已经明白，天门无面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会不会杀人，而在他们总是知道该在什么时辰、什么地方，说出最能让人心乱的那句话。如今秦漠既然还肯露面，就说明水道深处真正的账，已经近到让他们不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