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天神阙》第 5 章 祖祠旧誓
祖祠里还住着一个不肯离开的老仆，大家都叫他周伯。秦家衰败之后，很多旧人都散了，只有周伯守着一小间偏房和满院尘土，像守着一口别人早就不愿再提的旧井。秦烬把半张药纸递给他时，老人先是愣住，随后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子全浮了出来。
周伯告诉他，秦家当年之所以和萧家彻底撕破脸，并不只是因为几间铺子和一块城北地界。真正的根子，在于秦父曾替祖祠发过一桩誓：不论谁来开价，都不能把祠里那盏残灯交出去。那之后没多久，萧家便忽然和城主府走得极近，岳太衡也开始频繁出入秦家后院。再后来，便是那场让秦烬断脉、让秦父身死的雪夜。
“你爹不是没想过带你走，” 周伯声音发哑，“可他临死前只说了一句，灯在，路就还在；灯没了，秦家的祸就不是一家一姓的祸了。” 这句话让秦烬很长时间都没说话。他一直以为父亲死得仓促，如今才知道，那人是明知要输，仍旧守到了最后一步。
萧承岳傍晚时分亲自上门，在祖祠门外站着笑，话里话外都是试探：“秦烬，黑石试炼能让你出一次头，可出不了第二次。你若聪明，就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，旧账便还能算作旧账。” 秦烬隔着门看他，第一次没有动怒，只平静回了一句：“你们若真觉得那是件小东西，又何必盯着一座破祠看三年？” 门外笑声戛然而止，而秦烬也在那一刻彻底想明白，这场仇从来不是谁欺负了谁那么简单。它是一条从父辈、城主府、丹阁和岳太衡一路缠过来的绳，现在终于勒到了他手里。